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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子10、一女70,合稱好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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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課成功之後

對我來說,老師(不含大學教授)不是一份工作,而是一份志業。是一份要帶著熱情、認真助人的心意,才能從事的志業。所以,情緒控制力不足,很容易喪失耐心的我,完全不適合也不夠格這份志業。當當家教老師,一個星期花個五六個小時面對兩三個小朋友,還可以維持一定的口碑。真要站在講台上,一個星期花上二三十個小時,面對二十多個小朋友,下場大概不是小朋友被我逼瘋、就是我自己發瘋。

然而,台灣的師資養成制度,讓老師成為會念書的人,視以餬口鐵飯碗的出路。絕大多數投身老師這條路的,而且取得正式資格的,不見得真的對於教書有熱誠,只是會念書又考得上師大師專。真的有熱誠,或是出社會累積一段人生歷練後,才想投入這志業的,反而進不了〝老師〞這道狹路。

據報導,今年因為教師課稅正式上路,導致很多國中小找不到合格教師。更甚者,還有學校因為教師不足,開學第一天課表開天窗,全校師生一整天無課可上,躍上新聞版面!細讀報導,國中小學教師減課為每周二十節,導致本學期釋出每周三十多萬節課需補老師。

每位老師的月薪加上退輔支出,平均一年要花一百萬,……教育部只好補助給各地方政府「鐘點費」,……國小一節二六0元,國中一節三六0元,消化掉這些課。

照報導計算,鐘點國小老師每周上限20節課,上到滿一個月是兩萬元收入,扣掉勞健保後,實質收入只剩一萬七。相較於正式老師,不含退撫支出,月薪約計五萬。做的一樣多,收入是二分之一不到!這種廉價剝削下的鐘點教師,把孩子交到他們手上,校長家長若想期待能有些甚麼〝解惑〞以外的收穫,都有緣木求魚的感覺。更進一步說,如果遇到的是正式老師,在缺乏評鑑退場機之下,政策期望減課後可以用來增加備課時間,實際上的狀況呢?

不上課的時間,老師是否用以備課,存乎一心。對於鐘點老師,求他願意來上課都來不及了,沒上課的時間人家閃人,也無法期望他真的有在備課;對於正式老師,因為超鐘點時有可能會導致老師課稅時稅率進一級,老師抵死不從不肯超鐘點,校長也無可奈何。更別提沒上課的時間,正式老師有沒有在備課,校長家長通通只能祈求老師有良心。

今年,兩個孩子,一個升高年級、一個升小二,還好今年只需要面對一個新老師。我心知肚明,自己的孩子並不是那種好養的乖孩子,是需要好老師用心的特殊氣質生。兒子有幸在中年級,遇到那位據說在新竹市有口碑的〝代課老師〞當導師,整個人有如煥然一新,老師同學都喜歡的活寶。為了便於兒子在升上高年級,更換導師後,新導師可以盡速注意到兒子的特殊性,這位老師還特別提醒我在小四時,幫兒子送評鑑,申請進資源班。

新的年級開始,是一位領有執照的正式老師。第一次跟老師碰面,是在資源班開會討論兒子今年輔導資源投入方向時。老師說:「那天因為他提到發下來的科展文件有錯,應該要聯絡科展負責老師。我看不出來錯在哪裡,他就在班上對我大吼大叫。我嚇了一跳,這才想起來,他是資源班學生。」,我只覺得心頭一沉,似乎這被我跟前導師聯手貼標籤的兒子,沒入新老師的心。

偶而,多話的兒子也會回家轉述這位他不喜歡的老師課堂上的發言。例如,收作業時有同學沒寫,老師說:「不交拉倒,作業不想寫就拉倒。我不會像你們之前的老師一樣追著你們交作業。」加上這一個月半以來,發生好幾件小事,都再三讓我感覺不到這位在親師會上強調,自己只答應校長上二十節課,多一節都不上,也不同意兼行政的導師,他教學的熱誠跟面對孩子的用心。曾經詢問過是否方便像之前的導師一樣,使用智慧手機App,加強聯絡簿外的親師私下聯繫,被拒絕了。我感受不到他的心,又不敢去找他的人。親師合作沒了,兒子情緒控制力迅速惡化,家庭氣氛,尤其是母子關係,越來越緊張!

從前兩年,遇到認真的代課老師後,每逢開學就要提心吊膽,怕代課老師今年教甄沒上沒被續聘;到現在遇到感受不到他的用心的正式老師,開學不到兩個月,全家陷入戰場。因為深怕跟老師溝通後,出現反效果,導致剩下的兩年時光,兒子被貼上〝家長難搞〞的標籤,日子過得更難過。面對這樣的困境,怎麼煩惱也想不出除了轉班轉學這類〝逃避〞方案以外的解決之道。

我在自己的FB上問朋友,面對這樣沒犯錯只是感受不到他有在用心,特別需要好老師照料的孩子對他不適應的導師,我能怎麼辦?他沒犯錯,這讓我對於串連其他家長要求更換導師的方案,感到極為畏縮(感覺我像是位怪獸家長)。跟他溝通?正如我跟其他家長在討論時,對一個並非有教學熱誠只是不得其法的老師,如何期待透過溝通督促,他就會變成一位認真有熱誠的老師?只怕反效果的機率要大上許多。更何況,起因其實也在於我孩子的特殊氣質。其他非特殊氣質的孩子,老師的影響不大的孩子,也沒這樣的需求。

此刻,束手無策的慌亂感,對照兩個月前,開學前寫下的那篇通篇都是幸福來幸福去的『有其他選擇下的選擇』,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
忍不住想抱怨,這些年來亂七八糟的教改政策。這樣改來改去的,親師日子有比較好過嗎?孩子有比較快樂嗎?想當年在教改前,爸媽把我們送到學校去就沒事了!完全不需要擔心老師是代課的還是常駐的、也不需要煩惱老師用不用心。

只是,抱怨完了,問題依舊存在,還是要自己傷腦筋去處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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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:
課稅、減課,老師不見了! 文─張瀞文 親子天下2012年10月號 頁86~92
教師課稅影響 中小學生開學找不到老師上課  文─張瀞文 2012-08 Web only
教改追蹤:當老師變成臨時工─代課老師浮濫 文─張瀞文 親子天下2011年12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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