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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子10、一女70,合稱好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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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,對不起!

前天晚上翻著 42期親子天下,看到『我過動,我的人生很美好』那個過動女孩的成長過程:

……老師經常問我:「你身上有長蟲嗎?」……我無法遵守常規常常挑戰到媽媽的情緒……她認為常規是只要要求自己就可以做得到,怎麼可能她這麼認真教,而我卻離正常標準那麼遠?……媽媽像發了狂一樣的打我巴掌,打到我一直哭,打到站不穩,躲到樹後面……那次之後,她知道即使打死我,我還是這個樣子,她慢慢的開始釋懷。

後來遇到了很多讓我媽想一頭撞死的狀況,都是姨丈開導她。姨丈是師大特教系復健諮商所所長……我經常讓人覺得沒禮貌,其實是我不會修飾……

……姨丈都是用正向的語氣跟態度介紹他們(愛奇兒),所以這些專又名詞對我來說一直是正向的標籤。比如…亞斯伯格就是很堅持、很有特色的人;過動是很有熱情的。……當媽媽氣我為什麼東西都不收,姨丈會說:「能解決問題的辦法才叫好方法。」媽媽慢慢調整標準,不再要求我跟其他人一樣……

二十歲那年,終於知道我是個過動兒。……很得意地想幫別人。我可以這麼樂觀,騎士是媽媽跟姨丈說我過動的時候都好像在稱讚我,我一直自我感覺良好,認為自己沒有甚麼不如人的。

幾乎是紅著眼眶看完這孩子的故事。

回想起三年前,為了教兒子規矩,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,教到我拿藤條一直抽打一直搓腳無法立正站好的兒子。兒子站在角落一邊搓腳挨打著一邊哭得聲嘶力竭地說:「我做不到、我做不到、我做不到。」我怎麼打他就是停不下來扭來扭去搓腳的行為,直到我抱著他一起哭,他還在搓腳哭說:「我真的停不下來、我做不到。」

從確診孩子兩是ADHD以來,我漸漸說服自己,也說服孩子的爸接受孩子這樣的不完美。就算心知肚明,沒有人是完美的。只是,精神上的缺陷,不像是生理上的缺陷那麼顯而易見。如果不是自己遇到,所謂的過動也罷自閉也罷,這些近年來才逐漸廣為人知的精神缺陷專有名詞,是難以理解接受的。『那是精神科醫師用來騙錢用的名詞』、『那是為自己溺愛孩子結果找藉口用的』、『騙肖!以前就沒這玩意兒!小孩沒規矩就是做爸媽的沒在教的啦!』是最常聽到的說法。面對這兩個孩子,我不斷地提醒自己,該去接納這些看不到的不完美,體貼他們的努力,給予他們足夠的成長時間與空間。

一定要到斷手斷腳,氣喘發作,我們才願意尊重孩子的個體,體貼他們的軟弱,給予他們空間去快樂的成長?我們有沒有想過,也許不是因為缺陷,而是因為家人尊重與支持的態度,才讓Patience Beard,力克胡哲,蓮娜瑪麗亞,黃美蓮,以及像我朋友的哥哥,得以生命這麼燦爛,這麼豐富,比我們這些健康的人都還要喜樂?~摘自黃瑽寧『媽媽,請您接納我』一文

晚上睡前,滿懷罪惡感地問剛被我罵規矩不好罵了一整晚的兒子:「你還覺得我愛你嗎?」、「你覺得你愛我嗎?」兒子繃著臉說他知道我很愛他,他依舊很愛我,雖然他已經被我罵到快要對我罵髒話了。

看到人生很美好的過動女孩說:『幸好有媽媽跟姨丈守護我』、『如果我們可以接受自己的不完美,一切會輕鬆許多』、『母親包容她的不同、姨丈指引她的未來』,看著身旁已經熟睡的這兩個很可愛很善良、很容易原諒媽媽失控發神經的孩子,我更難過自責了。

我自責,明明知道那些規矩他們不是故意不做好、明明知道我該包容守護他們的『與眾不同』、明明知道我該用滿滿的愛來包容等待他們的成長,可是我還是經常忘了這一切,急切地要求他們更好而對他們大吼大叫。

孩子,對不起!

本文同步刊登於親子天下部落客共和國:
http://www.parenting.com.tw/blog/blogTopic.action?id=83&nid=2973

延伸閱讀:
我過動,我的人生很美好 採訪整理:李宜蓁 2013-1~2 親子天下雜誌42期 頁86~88
媽媽,請您接納我 作者:黃瑽寧 2013-01 Web on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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